今日一见,果然胆大包天,竟然敢对监国的太子动手!
太子手一按王桐肩膀:“今日幸亏有你……”
话未说完,远处一阵喧哗,黑夜中一群人急匆匆赶来,为首者一身布衣,满头白发,正是皇甫公望,他的身后还跟着孟其美和况维山。
皇甫公望惶急之情溢于言表,看见太子无恙,才以手加额,长舒了一口气:“吓煞老朽了,真是天佑大周啊!听说有刺客行刺,贼子太过猖狂,世道乱了,乱了。”
“老师不必如此,此番幸好有驸马同车,危急时刻阻挡了刺客,否则……”
皇甫等人早就注意到了旁边的王桐,神色都颇为惊异。
孟其美还罢了,旁边的况维山却斜眼看看王桐,神色颇为不屑,嘴上对太子还不依不饶:
“殿下无恙自然是好,但还需反躬自省,正是执政不明,天怒人怨,才会有狂徒铤而走险……”
幸亏一群人围拥上来慰问,堵住了他后面更难听的话。
皇甫公望却将王桐拉到旁边角落,大袖一甩,对王桐深深做了一个揖,手都快碰到地上了。
王桐连忙谦让:“小子不才,如何受得先生如此大礼?”
“受得起!太子若遭了毒手,朝廷立刻就会大乱,金虏更加势不可挡,我大周顷刻间就要亡国,驸马此举大有功德。”
“之前宫门进谏,先生对太子似乎……”
“哎,太子是老夫看着长大的,生性柔和,升平之世必定是仁义明君,但在这乱世,则是杀伐果断不足,老夫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说着说着,竟流出了浑浊老泪,王桐听着也颇有些感动。
两人又聊了一阵,皇甫话语之间也寄望王桐能多多劝导太子。
远远的看见二皇子竟也来了,一边慰问太子,一边严辞责令匆匆赶来的杭州府知府卞廷煦,一定要尽早缉拿行刺的幕后主谋。
大腹便便的卞知府唯唯诺诺。
站在二皇子旁边仍旧是那个冷冷的柳声扬,似乎不管发生了什么,这个人永远是一副冰冷如雪的傲慢。
太子向二皇子介绍:“今夜幸亏有驸马在,刺客才未能得手”云云,二皇子听了看了王桐一眼,便继续与太子说话,丝毫没有兴趣询问什么,最大的轻蔑大约便是无视了,不过王桐倒也习惯了。
客套一番后,太子换了车马,招呼王桐同车回去。
重新上路后,周围的护卫大大加强,在回来的马车上,也许是生与死的刺激,太子的情绪反而有些振奋,与赴会时阴沉大为不同,他突然笑着问王桐:“今晚的朝会所议,你怎么看?”
此时太子不再称“驸马”,而是称“你”,态度不言自明。
王桐经过方才这一顿折腾,说实话也有点累了,不过太子问了,只好顺口回答:“所议不妥,大大不妥。”
太子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