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年没好气道:“不要。”
接着,她又故意似的拉开距离:“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路上小心,我先上去了。”
陆止手还没伸出去,她就已经溜没影了,没办法,他只好打道回府。
夏晴电话来的很巧,徐思年前脚刚进门,后脚铃声就响了起来,关切问道:“年年,还在爷爷家吗?”
徐思年关上门,边拖鞋边回道:“阿姨,我刚回家,爷爷家里的猫和小狗都喂过了。”
“到家就好。”夏晴顿了顿,试探道,“你一个人回家的吗?”
徐思年隐约猜出她的意图,认真解释:“是陆止送我回来的,送我到楼下。”
夏晴果然欣喜,声音有些雀跃:“那就好那就好。”
电话迟迟没有挂断,静默了片刻后夏晴才出声,犹犹豫豫:“年年,阿姨有个事一直都忘了跟你说——”
徐思年不清楚她在指什么,“没关系阿姨,你说吧。”
夏晴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上次阿姨跟你说的那件事,是我没有核实情况。”
“我家陆止跟他以前那个朋友没有什么关系,上次是他朋友开玩笑胡诌的。”
夏晴一提,徐思年便立马回想起来。
上次夏晴便是坐在这张沙发上,告知她一个“血淋淋”的事实,也是那件事情,一直郁结在她心头,最后她向陆止提出了分手。
“是吗?那说明我们两挺没缘分的。”怕让夏晴尴尬,她又打哈哈,“错过错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挂断电话,夏晴品来品去,总觉得这句话有何深意。
告别了病床上的老人,她拔腿就往陆止公寓赶。
到了公寓楼下,保安将她拦住:“没有通行卡不能进。”
夏晴连忙退到一边,放下一手的东西。
电话拨出去嘟了两声,一道男声响起:“喂,妈。”
夏晴连忙道:“哎,你下来接下我,你这公寓我进不去呀。”
“哈?”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你怎么突然来我这了?”
“你先下来接我吧,上去再说。”
见到陆止后,夏晴就开始噼里啪啦个没完,嘴皮子都要掀飞了。
“你这里保安真的凶哦,妈妈差点被吓到了。”说完,又转过身去拨弄陆止提着的购物袋,“这里面都是一些新鲜牛羊肉,澳洲空运的。”
陆止拎着一袋沉重的肉往电梯走,有些心不在焉:“你拿回家去吃吧。”
“家里有啊,这是爷爷朋友特意留的,品质很好的!”夏晴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些你一个人也吃不完。”
话里有话,偏陆止听不懂。
电梯抵达八楼,他一脚踏出去,“那你待会带回去一点。”
夏晴一口气没提上来,一掌拍在陆止背上,男人一个踉跄,险些撞在门上。
“你是不是傻啊?你就不能邀人跟你一起吃啊?”夏晴脸都被气红了,眼睛圆圆瞪着他。
陆止气笑了,无奈道:“我找谁啊,赵斯眠忙着打省赛,张飞恒忙着谈恋爱,我店里还有一堆事。”
门一关上,夏晴气势就起来了:“那怎么,你只有这两个朋友啊?不是说要追徐思年,你怎么个追法?”
这两句话把陆止天灵盖都给点通了,他笑说:“哟,您这变着法给我讨媳妇儿啊。”
“要不是你跑我跟前念叨,我才懒得管你。”她换下鞋子往里走,“我手机里可多青年才俊,思年长得又漂亮,又乖巧,肯定很多人喜欢。”
陆止手上收拾牛肉的动作一顿,敛了些笑意:“妈,她没打算接我电话。”
夏晴愣住,叹了口气:“我给她打了通电话,解释了一开始那个误会——”
“她怎么说?”陆止问。
夏晴瞄了瞄他的脸色,语气放平了些:“她说错过错过。”
不知是哪个字触动陆止神经,他突然烦躁不安,“妈,我想抽根烟。”
“不许抽!”夏晴眉毛都竖起来,“你自己当初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陆止跌坐进沙发里,额前碎发往后一撩,额头饱满光洁。
夏晴看他一副丧气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也坐到沙发上,语重心长道:“陆止,爱没有捷径可以走。人家原谅与否都是人家的权利,你不能强迫,不能使用暴力。”
“不能自暴自弃,爱是你面对困难的勇气,爸爸妈妈一路都是这样走来的。如果你真的喜欢思年,妈妈除了全力支持,其他什么也不能为你做,那样不公平,毕竟思年和你在一起时也没有人教她该如何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