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茗和沈烨的关系有了变化。
但又好像没有变化。
“no,no,no,我知道你的秘密,不代表我接受你了,”办公室内,她转着钢笔,看着比赛录像里球拍杆砸弯的特写,手上动作一停,莫名感到胸闷气短,“恐、怖、分、子。”
“什么玩意?”电话那头的沈烨明显不想懂她的文字游戏。
“意思是,你不能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往我办公室寄东西,”秦茗瞥了眼储物柜旁的巨大包裹,“这么多消炎药,你不如让我泡福尔马林消毒。”
“你是不是就没打开过?”沈烨一猜一个准。
秦茗疑惑起身,从抽屉里取出裁纸刀。
包裹外头的胶带捆得毫无章法,倒真是很像他的作风。
得益于半透明泡沫纸,秦茗看出有消炎药的外盒,所以连开都不想开。
结果除了唯一的一盒消炎药,其他全标着“femininebance,dailyprobiotic(调理益生菌)”
秦茗还想问他从哪儿找的进口货,把盒子翻过来,就看见国家队医务室的便签条。
也算他费心。
“女队妇科专家会诊,随口问的,”沈烨一笔带过,“按时吃药,听到了没?”
“你怎么问的?”秦茗放下药盒,语气含笑,“我有个不太熟的朋友,不小心把她弄感染了?”
“你再得瑟?”沈烨恼怒命令,“吃完,一天三次,我要知道效果。”
“哦,”秦茗不痛不痒地答,“你想怎么知道?再监视我一次?”
戳中两人的痛处,就看谁先让步。
“不会。”他很干脆。
秦茗再捞起那些五颜六色的药盒,一件一件看过去,消磨他的耐性。
“别什么都和你的医生说,”沈烨沉默很久,只剩下有节奏呼吸声,再次开口时语气稍减,“搞得我像个畜生。”
“你难道不是?”秦茗很惊讶他会说这样的话。
那头传来撕包装袋的声音,他欲盖弥彰地要挂:“睡了睡了。”
秦茗瞥一眼外头艳阳高照的晴天,再看指向九点整的腕表,“你在哪?还没睡?”
“在家。”
这很不符合逻辑,从篱苑到体育场要跨江,他不随队里一起订附近酒店,日日来回折腾图什么。
一出神,沈烨就把她的电话挂了。
秦茗坐到地毯上,若有所思。
她没有断掉和沈烨的联系,就像这通电话。
但她很久没回篱苑住了。
有多久?
按今天的温度,她要在那条卡其色连体裤外头套件针织大衣才敢出门。
在没有了解清楚前,秦茗不会允许沈烨这个级别的危险因素在身边出没。
她想了想,给朴正恩发条消息。
你们比赛的时候,作息都不规律?
这几天朴正恩也在打比赛,估计要到决赛才会和沈烨碰上。
朴正恩回得很快。
不一定不规律,就是睡得很少
秦茗再问。
在比赛前,难道不是休息好最重要?
朴正恩回了条语音。
“生命这么长,可以在其他任何时候休息,除了比赛周期。况且,谁睡得着呢。”
也对。
秦茗瞄了眼电脑屏幕。
录像里,沈烨因为摔拍被裁判罚黄牌,但丝毫不影响20的结果。
全运会的赛程真拖沓,打了将近一个月还没结束。
门被敲响,是前台来请示她:“jessica约您和于副总监聚餐,下周。”
秦茗赶紧站起答应,可能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胃里一阵不舒服。
聚餐只吃沙拉,她想。
每逢年底就是圈子里忙季的开始,所以jessica找准机会就约午餐,省得以后几个月连面都见不上。
工作节奏快也有好处,秦茗认为这是她最后一次听到284的事了。
“那人的手段极其精明,银行卡,监控的线索都没有后续。”jessica打响指招呼酒保。
于意生怕露馅,低头不语。
“她蓄谋已久,准备自然充分,不是一朝一夕能瞧出破绽的事。”秦茗发表观点。
“你怎么知道她蓄谋已久?”jessica叫了威士忌。
“拜托,”秦茗舔了舔唇,“但凡有几分智略,也不会想一出是一出,否则,刚到手的钱被你追回去,难不成还得付你一个月利息?”
“下次去警局,该把你带上做心理侧写,”jessica点点秦茗的太阳穴,“你帮我抓住这人,我许易廷下辈子荣华富贵。”
秦茗轻笑,要一杯香槟。
jessica豪饮威士忌下肚,颇有白日宣淫的意思,很快上头:“喂,我们一人说一个秘密,谁的最不要脸就谁喝!”
pr界花样最多,秦茗由她发挥。
“我跟郁弦睡了。”
于意手里的巧克力掉在地上:“我靠??”
“《偶像请就位》的郁弦?”秦茗敛了神色,同她确认。
“是啊,你薄情寡义,不给人家资源,录完节目就扔,人家不乐意,找我要温暖来了,”jessica大约是想借醉意全说完,“活儿还挺好,‘姐姐,姐姐’地叫,我可拒绝不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说的就是此情此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