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睡得离我好远?”薄毯下,他一动就欺身靠近,把床左到床右的距离抹个干净。
“明知故问,”秦茗摘了隐形眼镜,连抬眸看他都犯懒,埋在枕头里作梦,“岑梨禾说的虽然真假参半,但我还是有点生气。而且呢,我得想个办法,把老太婆拍的视频证据解决。”
“所以呢?”
“别碍着我,睡远点,我很忙的。”
瓮声瓮气。
沈烨颇为恼火:“睡觉也忙?等事情过去,我让你忙死一次。”
他跟她是玩得很开,唯独除了一项。
含。
把她绑了她都不肯,他该思索着找个由头试试。
沈烨也不是成天都在想这档子事的。
只不过这样想的时候,他才可以有几小时安眠。
秦茗不这样想,所以她似乎睡得不好。
半夜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转醒,一睁眼,就看见女人消瘦瓷白的美背,脊椎微微弓着,像是他见过最漂亮的风筝架子。
“嗯?”他本能地将她扑倒在被褥里,思考了一万遍她是不是真的从妖仙变过来的,不用吃饭不用睡觉。
再这样多思多虑下去,指不定折寿。
然而,秦茗突然说出口的话,险些让他直接夭寿。
“我得结婚,”她自言自语道,“找一个人结婚。”
翌日。
为了迎接客人,秦茗恢复工作时的装扮,一身薄款长袖长裤。
今天的客人是曲凌尔。
早几个小时,她打电话过去,先表示抱歉,在问到人家常居本地以后,冒昧请人过来,在假期的时候开工。
曲凌尔要做的活,其实不需要她任何解释,但秦茗还是说了几句。
“你帮我ps几张结婚照片就可以,很快,午餐我请你。”
“好的。”
曲凌尔的身上也没有多少烟火气,像是春节几天从未开过灶。
“你一个人留在b市过年?父母没让你回去?”她调侃客套。
“是,是的,”不善言辞的女孩绞着手指,“没,没有。”
“这样,”秦茗是不会对客套投入感情的,走完流程又转回话题,“照片的话,修改时间最好调成几年前,不要被看出端倪。”
“好的,素材是?”
曲凌尔说话很固定,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跟在手机上回消息一样。
秦茗给她的工作电脑传过去几张照片。
照片里大多是三个人。
看到易廷,曲凌尔以为:“是要把他抠出来?女艺人在?”
“不,是除掉他,把我和阿嘉放在一起。”
“但您说要ps几张结婚照片”
”没错。”
秦茗知道听着荒唐,否则沈烨也没必要跟她吵了整整一个上午。
jessica忙了个通宵都没能等到法治频道的通融,加上老太婆的视频持续发酵,易廷的那些优秀粉丝反倒添了麻烦,一眼便认出是她。
整件事情连起来,误导加剧,直接变成她跟沈烨是不正当关系,越传越广。
事后补救的方式有很多,其一是证明她具有正当理由出现在派出所;其二是证明她跟沈烨不存在关系。
秦茗选择二,因为她已经想好了引导舆论的噱头。
一个小时前,jessica听到都震惊了:“发通稿说你早已下嫁给易廷的保镖?seimei你你你你要死啊!这种新闻有谁会信啊!”
颠倒黑白,睁着眼睛说瞎话。
偏偏这是秦茗的拿手好戏。
她莫名有一种直觉,就是必须得撇清沈烨,用最快的速度摘掉所有猜忌,以保全他的身后身。
秦茗鲜少依靠直觉,但即便不靠直觉,她也会这样做。
她去派出所是因为郁弦,这同沈烨无关,不能平白连累他。
可也是因为沈烨,她的处理方法更极端了些。
躺在床上想法子的时候,备选方案从冷处理,变成可以考虑任何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