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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根攻略[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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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当昏君也是要算绩效的13(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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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取灯来——!”

在首领太监的吆喝下,很快便有宫人送上了点燃的宫灯,由两个宫人提着在前,替顾念照明了脚下。而首领太监更是掏出火折子、点燃了靳始同书房的几个小灯盏。

书房内大多数的陈设并没有被移动,刑部的郎官明白维持原状的必要。而顾念也正好得了机会——看看在那些无人陪伴的冷夜中,靳始同到底是在个什么样的地方筹谋天下。

由于朝向不好的原因,一进书房就扑面而来一股阴冷的霉味儿。案几上,置放着几盆新添的花,中放一沓泛黄的白纸,而旁边的砚台、墨盒已干。

一如顾念初入靳氏官邸所感知的那样——靳始同不常待在这间宅邸,厅堂内日用的茶盏碗筷都已经落灰结网,而这书房墨盒里的几块墨条更是龟裂结痂。

一个人若真有心谋反,甚至制好了龙袍抑郁登基称王,怎会将自己的春秋大梦放到一个自己平日里去都不会去的地方?

顾念抿了抿嘴,疑团越来越多,可惜怀疑做不了呈堂证供。

所以,他只能暂且保持沉默。

几个烛台倾斜在地上,凳子被撞翻。凳子后的书架上有一个可以旋转的暗门,门口便是那间密室。密室的里黑洞洞一片,站在门口只能看见一级级往下的台阶。

“陛下还是在此等候罢,让臣等先下去查探一番。”禁军们怕密室有诈,不敢让顾念冒险打头阵,却又被顾念拒绝。

“朕说过——朕要亲查此案,无论密室里有什么,朕都要亲眼去看一看。”说着,也不管旁人阻拦,顾念一把夺过宫人手上的宫灯,便抢先一步下了台阶。

慌乱的臣子们纷纷跟在顾念身后涌入密室,却发现这间密室根本不深也不够大。

从暗门的台阶往下,不过十级台阶。

台阶下是一间不过十尺见方的小密室,密室里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正中央有一张八仙桌,上头平展地放着一套明黄色的龙袍。

在火把的照耀下,顾念身上明黄色的袍子和桌上的袍子,显得尤为扎眼。

暗室内的墙壁没有上漆,粗糙的墙面四角累起了厚厚的蜘蛛网。顾念挪着步子靠近那张八仙桌,伸出手去抹了一把,果然又收获了满手黑灰。

不过那龙袍倒是干净整洁,上头用金线绣着的明珠、龙的鳞片都十分活灵活现,织工精良且绣品不凡,品相、成色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比顾念身上这件“正品”差。

将宫灯和火把交给身后跟来的宫人和大臣,顾念负手站在那张八仙桌前看了半晌,又抬头看了看这间密室的房梁——地下的连成一片的天花板上,在这张八仙桌顶上,突兀地有漆黑一团。

皱了皱眉,顾念劈手扯起那件龙袍。

“陛下小心——!”禁军侍卫们被顾念的动作吓得慌忙上前,却发现顾念只是皱眉看着那件光鲜亮丽的龙袍,然后皱眉掸了掸上头的灰。

在火把的光晕下,却并没有太多的灰尘落下。

而刚刚放这件龙袍的八仙桌上,同样的位置上却并没有留下一件衣服的剪影,厚厚的灰尘布满了整张桌案,唯有一小块方形的地方,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差别。

曾经放在这八仙桌上的,绝不是这件凭空出现的袍子。

禁军侍卫虚惊一场,而跟随顾念前来的刑部尚书,却从皇帝陛下这几个动作中——看出了端倪。

“行了,朕心中有数,”顾念拍拍手将那件“龙袍”放归“原处”,吩咐道:“从禁军中拨调人手,不分昼夜监视此处。刑部着人调查东缉事厂与靳始同相关的一切人等。”

顾念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不太想下这样的旨意。可最后他还是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眸,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大理寺卿说道:“张卿这便带人,去将靳始同缉拿归案吧——”

嗣宁年的暮春三月,提督东缉事厂厂公、司礼监正四品秉笔靳始同因在家中私藏龙袍获罪落狱,又因牵扯到了尘贪腐重案而被大理寺羁押。

蛰伏了一整个春日的惊雷也在靳始同下狱的这日打响,轰鸣不断的雷鸣像是京城内哒哒不停的马蹄,穿梭在大街小巷里——搜捕着这位昔日权臣可能存在的同党。

大厦倾颓,旦夕而已。

自靳始同下狱,昔日跟在他身边的大部分臣子急急与他划清界限。言官御史等之前看不过他行径之人更是罗列靳氏罪名,上呈到宰相季峦生的眼前。

而右金吾卫大将军方笙涛,则在腿伤未好的情况下,与几个京中素与靳始同交好的文武官员一起,跪到了宣政殿外,要求皇帝陛下收回成命——重新彻查靳氏谋逆一案。

春日的细雨一阵阵乍起还歇,没待小方将军等人请命得见天颜,宫里便传出了皇帝陛下重病不起的消息。

太医院来往的御医们都神色匆匆,而那江湖上盛传的能肉白骨的杏林陆家名医,也被传唤召入了皇宫。

从政事堂走出来的老宰相季峦生,隔着宽敞的宣政殿前广场遥遥看着大门紧闭的朝堂,兵部尚书、中军都督和右军都督三人从他身后走出,不远不近地并排站在他的身旁。

政事堂为宰相同三权首领——纳言阁大学士、尚书府太傅和御史台御史议政论事之地,偶也会有百官汇集群议,而今此处空空荡荡,他们几人身边甚至没有伺候的小厮在场。

“看来……那靳始同对陛下的影响,确实很大。”

五军都督府为锦朝的最高军庭,中军和右军都督两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在两人治下的士兵少说也有四十万数,而兵部尚书,则无可无不可地率先开了口。

老宰相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在广场上来往行走的太医、宫人摇摇头道:“如果不从皇上的最痛处戳下去,只怕你我来日都难逃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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