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至肚子咕咕一叫，心神便也乱了。
叹了一口气，林凤至睁开眼，穿上靴子，便忍不住朝着散发出饭菜香气的地方走去。
屋后东南角，有一个小小的竹棚，里面有一口土灶，旁边一个黑漆漆的水缸，竹棚的墙上还挂着几串熏肉和腊肠。
林源此刻就卷着袖子，在那一口油亮的铁锅里翻炒着青碧色的菜薹和腊肉，旁边盖着木头锅盖的蒸锅上已经冒出了腾腾热气，想必是饭已经熟了。
“好香。”林凤至忍不住笑道。
林源听到林凤至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笑：“你性格倒是同栖月不太像，只不过你比他更沉稳，想必能够成事。”
听到林源这话，林凤至神色微变，下意识地便退后一步。
“别急。”林源也不看林凤至，只是悠闲地用铁勺敲了敲锅沿，然后道：“我如果想杀你，就不会召你上栖月的身子了。”
“你说什么？”林凤至眼中显出几分冷光。
林源微微一笑，抬手起锅，将锅里的菜薹腊肉整整齐齐地倒入了旁边的白瓷盘中。
“也就是说，我知道你不是栖月，但也不会害你。因为——你是我召来的游魂。”
林凤至早已在心中把面前的情势在心中衡量了一百次，最终他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淡淡问：“为什么？”
林源回头对他挤眼一笑：“回头再告诉你，喏，菜拿着。”
看着递到面前的一盘鲜绿油亮的菜薹炒腊肉，林凤至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败在了那浓郁的香气之下，默默伸手接了过来。
菜和饭都放在了前厅那个竹制的茶几上，林凤至对面坐着林源，他拿了筷子，就十分自然地招呼林凤至：“吃啊，再不吃就冷了。”
林凤至默默看了林源一眼，发现林源一脸淡定，在心里叹了口气，林凤至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薹和腊肉吃了起来。
“味道如何？”林源微笑着问。
林凤至瞥了林源一眼，含糊道：“还不错。”
林源看着林凤至吃菜的样子笑了笑，目光中却静静露出一丝惆怅：“以前栖月是从来不爱吃菜薹的，原本我还想着招个魂来可以陪陪我，现在想来，哎……”
林凤至：“……”
默默放下筷子，林凤至正色道：“你有什么目的和要求，说吧。”
林源沉默了片刻，道：“我要你替栖月把杀他的人找出来。”
林凤至神色动了动，如实道：“可是我并没有继承他的记忆，也不知道他的仇人是谁。”
林源笑了笑：“这个我知道，只不过既然你现在没死，那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凤至思忖片刻，道：“要我给他报仇可以，我有条件。”
林源微微一笑：“事情办成自然送你下山。”
林凤至没料到林源这么爽快，有些愣住，不过很快，他便点头道：“多谢。”
然而迟疑了片刻，林凤至又忍不住问：“招魂之法真的可行？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还有没有机会回到我原本的身体上去？”
林源听到林凤至的话，脸上一直带着的笑意渐渐沉淀下来，末了他看着林凤至的眼睛，认真道：“机会很小，聊胜于无。而且你明显是属于意外死亡，很有可能身体不全，回魂成功的可能性更是小之又小。”
林凤至虽然知道大抵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不过还是有些失望——毕竟若真是那么容易就能招魂成功，那这个林源也许就直接把栖月的魂魄召回来了，哪来现在这么多破事。
林源吃了几口饭，又道：“我看你气度谈吐都不俗，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林凤至心中一动，随后他缓慢地摇摇头：“恕我无可奉告。”
开玩笑，要是告诉林源自己是正道第一高手，恐怕林源下一秒就直接把他又给召出去了。
林源理解地点点头，倒是没有再多问。
林凤至拿起筷子，在手指间转了转，忽然便问：“阁下能否告诉我关于圣教的一些事务，我对此处一无所知，恐怕自己的行为举止可能会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林源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凤至一眼，直把林凤至看得头皮发麻，他才收回眼，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小册子掷了过来。
“都在这了。”
林凤至连忙道谢，放下碗筷，便拿起那小册子翻阅了起来。
这时林源若有所思的静静打量了林凤至一会，忽然淡笑道：“栖月平日里喜爱缠着教主撒娇，但教主又喜欢清冷高雅的类型，所以一直比较疏远栖月，如果你希望不被教主看上，恐怕得委屈一点。”
林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