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高雅……
林凤至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详的预感，但又隐隐觉得不太可能。
林源看着林凤至的神色，已经猜出八成，不由得笑道：“看来兄台已经亲身感受过了，是在下多嘴了，多嘴了。”
林凤至阴仄仄地瞪了林源一眼，林源便微笑着摇头没有再说。
林凤至低头拿起小册子又看了两眼，仍是被方才林源的话噎得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分明萧衡不知情，但他偏生就觉得像是被萧衡摆了一道一般。
心烦意乱地掷了手里的小册子，林凤至道：“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不喜欢的？”
林源思忖了片刻，神秘一笑：“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林凤至不祥之感又生。
然后，他就听到林源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道：“教、主、修、炼、的、是、纯、阳、功、法。”
纯阳功法？
乍一听林凤至还没意识到什么。
不过很快，林凤至便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拼命咳嗽起来。
纯阳功法？！
那不就是童子功吗？
林源在这个时候十分体贴地推过一盏茶来，微笑道：“别急，别急，喝口水压一压。”
林凤至艰难地抿了抿嘴唇，伸手端过那杯茶，慢慢饮了一口下去。
温润清香的茶水入喉，渐渐熨帖了林凤至躁动的心，也让他想清楚了这件事的因果。
往往想练成盖世神功都对修炼者有异常苛刻的要求，纯阳功法算是最条件简单但也最易破的一种。
难怪萧衡要伪装出一副贪恋男色的模样，原来是不想被人知道了这个法门——若是魔教教主不近酒色还武功异常高超，便很容易让人联想出其□□法相关的破绽了。
而且武林中人也都极其看重名誉，古来有牺牲自己妻女去□□异教中人，但却没听说过亲身上阵的。
毕竟若真是这样打败了萧衡，只怕自己也没有颜面存活于世。
遍观当今武林，林凤至倒还真找不出这样一个人来。
想清楚之后，林凤至便丝毫都不觉得这件事荒唐了，反而觉得萧衡行事果然是心思奇巧，缜密无比。
但最重要的一个推测，此刻被林凤至用力压抑了下去……
沉默了一会，林凤至抬眼看向林源道：“所以，你是让我把握好跟教主相处的尺度？”
林源微笑：“兄台果然是个聪明人，而且这样，不是更方便你行事吗？若真是为了给栖月报仇，勉强兄台委身给自己不喜欢的男子也实在是——”
“我明白了。”林凤至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林源的话，“还有其他的吗？”
林源示意了一下：“其他的就都在册子里了。”
林凤至点点头，伸手去拿册子，林源在这时难得正色出口道：“这个秘密关乎圣教存亡和教主生死，我希望兄台你替我保密。”
林凤至目光动了动，忽然勾唇一笑道：“如果我不小心说出去了呢？”
林源闻言神情微微一顿，然后他缓缓抿了一口茶，“那就不能怪在下不遵守约定了。”
林凤至闻言不由得静静看了林源一眼，然而他一眼就看到林源眼中有淡淡的杀机起伏，于是他很快就呵呵一笑道：“开个玩笑而已，我会保密的。”
林源淡笑，杀机瞬间消弭于无形。
林凤至在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妈的，没武功真是麻烦。
吃完饭，林源亲自将林凤至从小屋里送了出来，手里还提了一个小食盒，里面放了一盘腊肠，一碗米饭和一盘糕点，还有一小壶清酒。
侍卫在外面等得有点打盹，见到林源和林凤至出来总算是直起身来，揉了揉眼睛道：“圣医，十三公子。”
林源这时微笑着将手里的食盒递出去：“辛苦你了。”
那侍卫慌忙道谢，眼中多是钦佩和荣幸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