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至脸色变了变，一时间更加说不出话来——他这会可真是自己挖了坑把自己埋了。
萧衡此时抬头看了看月色，便低声道：“我还有事情要办，你自己——”
话还没说完，萧衡便被林凤至拽住了袖子，然后他愣了愣，便对上了一双异常焦灼而难过的晶亮眸子。
萧衡见到林凤至难受的样子，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心里肯定一时间难以开解。
半晌，萧衡松了口，略略叹了一口气，回身做到床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好了，早些休息吧，你才刚恢复，别又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萧衡的温柔让林凤至心中的情绪愈发复杂翻涌，但他此刻什么都不能讲，半晌，林凤至只有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拉着萧衡的袖子，侧头靠在了萧衡的肩膀上。
萧衡感受到林凤至的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愣。
栖月从来都不会靠他的肩膀，只会往他的怀里钻。
这个动作倒是……
萧衡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无数曾经的温馨场景，然而片刻之后，萧衡便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回过神来，萧衡黯然一笑，觉得自己是太过敏感了。
而此时靠在萧衡肩头上的林凤至闭着眼偏着头，神色安详温和，像是已经睡过去了一般。
只不过那只手一直紧紧拽着他的袖子。
萧衡看着林凤至近在咫尺的柔美面容，心头思绪万千，可最终只化为了一声淡淡的叹息，然后他伸手揽了揽林凤至身上的被子，便也合上了双眸，静静睡了过去。
·
第二日清晨林凤至醒来的时候萧衡已经不在了。
他现在换了身体，对于某些方面的感应自然没有以往灵敏，是以萧衡走了，他都一点都不知情。
看着身侧微微陷下去褶皱的床褥，再想到萧衡，林凤至心里是又酸又甜，忍不住便伸出手轻轻抚上了那床褥的褶皱处，眉眼都异常温和了起来。
萧衡还是喜欢他的。
也没有误会他。
想到这两点，林凤至的心情便不由自主的雀跃起来。
林源早晨做了新鲜的包子和豆浆，林凤至坐到茶几前时，林源看着他满面春风便忍不住笑道：“发生什么开心的事情了，让你这么高兴？”
林凤至目光动了动，想起昨晚的事，心中得意，但又神秘一笑道：“保密。”
林源见他这样，有点好笑，却也不追问。他撩起衣摆，施施然坐下，然后便闲闲地道：“教主回来了。”
林凤至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笑了笑，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林源这时默默皱眉看了林凤至一眼，又道：“教主今日一回来便去了元清湛那里，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听到元清湛的名字，林凤至原本喜悦轻松的心不由得又抽紧了起来，忍不住便追问道：“他去元清湛那里做什么？”
林源摇摇头，笑了笑：“教主的心思我怎么敢猜？也许是喜欢上那个元清湛也说不定，毕竟那人确实是教主的理想型。”
林凤至：“……”
半晌，林凤至忽然重重地把筷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起身道：“我吃饱了，走了。”
林源鲜少见到林凤至这样，不由得奇道：“你怎么了？要去哪？”
林凤至骤然一惊，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到底是有多离谱，他自己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愣在了原地。
然而这个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一时间，林凤至倒也不知道是继续往前走，还是退回去了。
林源看着林凤至这样子，心中动了动，忽然问道：“难道是蛊又起作用了？”
林凤至听到林源这话，一下子找到了一个借口，连忙道：“好像是这样。”
林源这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这蛊还真是个麻烦，早知道就不给你用了。”
而林凤至这个时候却根本听不进林源的话，脑子里混乱不堪，也疑惑不堪。
他其实都快忘了蛊这回事了，可他昨夜和今夜的一些情绪变化又明显是能够自控的，不像是被蛊控制了。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