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见到林凤至的神色，目光动了动，忽然道：“你昨夜，该不会是见过教主了吧？”
林凤至被林源一句话说中心事，脸色瞬间变了，林源见状，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果然如此，不然以教主那么大的功力耗费，若不是喝了你的血，那今日还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总堂，便实在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
林凤至听到这，心中一动，不由得皱眉问：“教主修炼的功法到底是什么？什么纯阳功法这么邪门，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林源微微叹了口气道：“不是功法本身的原因，是教主曾经走火入魔过，所以一旦大肆耗费功力便需要纯阴之血来补养，栖月还有剩下十二位公子都是八字纯阴之体，这也是教主将他们养在教中的缘故。男宠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林凤至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层原因，萧衡居然还走火入魔过？心里不由得一阵抽疼，反而更加紧张他，忍不住又问：“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解决之法么？”
林源无奈地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这种速成的功法本就是要冒极大的风险，容易走火入魔便是其中一个弊端了，除了散功，没有别的可以完全解决的法子。”
林凤至闻言，抿唇不语。
林源这时看了林凤至一眼，笑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横竖不过短一二十年的寿命，别的倒是没什么影响。”
短一二十年的寿命？
林凤至瞳孔骤然收缩，立刻便扭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源。
林源见到林凤至的眼神，反倒是愈发诧异了：“你也是习武之人，这些道理其实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吧？”
林凤至睫毛微微颤了颤，勉强笑道：“是，只是陡然听你这么说出来，还是有点惊讶。”
林源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皱，最终低声道：“个人抉择而已，你我担心也是无用的。”
林凤至听到这话，像是骤然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般，喃喃说了几个字，末了他伸手按了按额头，道：“我出去散散心。”
林源只当是那蛊的作用，这会也不阻止，略叹一口气便道：“也好，只是你别四处乱遭，又被唐疏风盯上了那就麻烦了。”
“嗯。”
林凤至转身离去，林源看着林凤至落寞的背影，不由得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疑惑神情——那蛊，真的有这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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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湛住处的密室里
一袭玄衣的萧衡静静立在一张石案前，青丝披散而下，略略落在他身前背后，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雪白。
而萧衡的身侧，赫然站着的就是一身雪衣的元清湛。
元清湛仍是那副从容清冷的出世之姿，他此刻微微低头，双眸微阖，伸手抚摸着萧衡放在面前石案上的一把长剑。
萧衡则是微微抿着薄唇，神情专注地看着元清湛的举动。
半晌，元清湛收回手，淡淡道：“他的魂魄没有附在这柄剑上。”
萧衡一双凤眸微微睁大，最终他默默闭眼，略带疲惫地低声道：“那元先生可否——”
“我不是神仙。”元清湛淡淡打断了萧衡的话，“你已经这么努力，却屡次无法寻到那人的残魂乃至躯壳，只能说明冥冥之中注定了你们没有缘分。”
萧衡俊美的面容上神色一片惨淡，最终他问：“那他……还留在这世间么？”
云清湛略略瞥了萧衡一眼，道：“若是他还留在这世间，也不过是孤魂野鬼罢了，最怕的是他还存有执念，那就会化身厉鬼，四处害人。这样一旦被天道发现，便是永无超生轮回的可能。你希望这样么？”
萧衡的眼睫微微颤了颤，最终他闭眼道：“凤至心地善良，不会去害人的。”
元清湛只淡淡道：“执念至深，丧失心智，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也是有的。”
萧衡脸色愈发苍白了。
元清湛这个时候沉默了片刻，方才稍微缓和了一点语气，道：“不过我看他的随身佩剑上并无怨念残留，想必死的时候也没有太过怨恨。”
“他不恨我？”萧衡难以自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