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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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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醒酒药(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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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言在楼梯间前停住了,对面也忽然没了声音。

但谁都没挂电话,只是无聊地僵持着。

栗言在心里默数了十下。

终于,对面人沉不住气,讷讷问道:“学姐你……你还在听吗?”

栗言象征性地‘嗯’了声,开口依旧没好气:“所以能说了吗,究竟什么事情。”

“他要出国了。”

谁知栗言压根儿没多大反应,只淡淡夸了句:“好事儿。”又嘲讽地问,“所以他出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和现在你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怎么,他出国了,我得特意去校门口接旨吗?”

“不,不是。”男生说,“他今天过生日。”

栗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都什么和什么?这算什么事儿?大半夜的就为这个?

她舔了舔唇角,舒出一口气,抬手揉着眉心。

“所以呢?”

“本来好好的,一切正常,中途喝了点儿……”

栗言警觉地问:“酒?”

“不不不,就是一些果汁饮料,确实有酒精成分吧,但……”男生明显有些心虚,“总之当时大家都喝了点,问题也不大。可最后都散了,他坐一进车里就开始掉眼泪。不说话,没声音,但眼泪止不住。”

栗言语气加重,重复地问了一遍:“所以呢?”

男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她。

“所以我觉得……他应该很想见你。”

“你的逻辑是?”

“……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的。”男生愣了愣,答得幼稚。

已近零点,栗言有些疲惫。原本这些就无聊的拉扯已超出她的耐心范畴,能耗将近半个小时,她给足了面子。可挂断电话的前一刹,视线落回手机屏幕,她无意瞄了眼日期。

4月21日。

她记得柏书弈并非今天生日。

冲动越过理智,率先开了口:“他是今天生日?”

“栗言学姐,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关心他。他生日17号,都过一周了。”男生悠悠叹口气,“把聚餐挪到今天只是因为明天是周末,嗨到多晚都没关系,又没课。”

他又说:“算啦算啦,不来就算啦。我问一下,附近有没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你又想干什么?”

“买醒酒的。这人现在话都说不清。”男生说,“我得知道他住哪儿啊。”

现在这个点,地铁公交都歇了,打车也不容易。栗言不由得多问了一句:“知道了家庭住址,怎么回去?”

“呃,找个代驾?”男生犹犹豫豫,显然也是个走一步算一步的主儿。

栗言问:“有车?”

“车是在的……”

“柏书弈家的车?”

“对。”

“他家司机呢?”

男生答:“我让司机先回家了。”

栗言费解:“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能不能见着你,也不知道要待多少时间。我不好意思让司机也陪着等。”

“那你就陪着等?这么想当老好人?”

男生顿了一下,旋即梗着脖子应道:“我、我乐意,不行吗?”

听着男生的话,栗言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也是气极,她声音不由得拔高几分:

“那你知道你这么绕来绕去,最后麻烦的人是我吗?!”

——‘啪嗒’。

随着这声不加掩饰的怒骂,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忽而亮了。

尽头的楼层值班室里,一道拖椅子的声音随之响应,刺耳且惹人心悸。

栗言下意识地躲进楼梯间。

她不怕被抓,但怕被唠叨。五楼的值班老师是位老太太,说话客气,但战线总拉得很长,甚至有对着晚归学生唠叨到凌晨的战绩。

她有些心虚地躲在暗处,随即涌起一阵愤怒。

她划动屏幕,要点至‘挂断’。

可手机里传来的道歉实在诚恳。

“对不起,是我太想一出是一出了。打扰到学姐休息很抱歉。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柏书弈不知道,他要知道了,到时候肯定也骂我。真的很对不起,我做了多余的事情。”

实在重复了太多遍‘对不起’,栗言听得没脾气,又像是被他逗笑了:“你自顾自下决定,又自顾自道歉?你这人什么毛病?”

“总之对不起。”那人说着,叹一口气,“本来想要不然回寝室睡一晚算了,可他这个样子肯定会被发现喝酒了啊。”

栗言没忍住,吐槽了句:“果然就是喝酒了。刚刚为什么说是果汁?”

“啊,不是……真的就倒了一点点……”

栗言追问:“你们骗他喝的?”

谁知男生忽而笑了声。

他开口,竟反将一军:“栗言学姐,你这语气也太~护着他了吧?”

“你闭嘴。”

她有些气恼,没控制住音量。

四周隐约静了静,凉风轻拂。

栗言警惕地瞥一眼脑后,担心被抓,再往下走了几层。

她靠上楼梯间的窗台。

几棵常青树外,校门口的景色若隐若现。

此时夜深,路灯昏暗,校门口寥寥无人,那辆纯白的卡宴就愈发惹眼。

栗言认出那是柏书弈家的通勤用车。

——同一时间,栗言又在传达室后头瞧见一个熟悉人影,以及他背上熟悉的挎包。

晚归常见户,江铭。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你说……我能把他锁车里吗?会不会出事儿?”

“醒酒药是吧?”她忽然对着手机出声,“我朋友有。”

江铭酒品尚可,但酒量一般,喝了容易脑子不清醒,寝室里常备醒酒药,偶尔还随身携带。

听到电话对面的人应了声,栗言挂了电话,调出聊天界面,找到江铭。

【身上有醒酒药吗?】

她看着爬墙的江铭猛然缩回腿,靠到墙边,左右扫了眼,但没往楼上看,就也没发现她。

江铭回:【有。你现在要用?】

【差不多吧。我朋友在校门口,躺车里不省人事。我看你们离得挺近,帮忙送一下?】

【哪个朋友?】

【柏。】

江铭看到这个姓氏,只觉得一阵头疼。

【药给你,可以。但你自己去送。】

【好。】毕竟拿人手短,江铭能贡献醒酒药已经是帮了忙,栗言没好意思再提要求,【谢谢你。】

江铭又问:【会配吗?】

栗言没喝过这玩意儿,甚至不知道还要调配。她老实回答:【不会。】

江铭发了条语音:“我等下给你配好,放传达室窗台上。拿的时候注意点,别给打翻了。”

难得啰嗦一下,语气也显出柔和。

可不等栗言道谢,他又迅速发了第二条语音,语气又回归平时那种欠揍的不耐烦。

“别回了。”他说,“我回寝睡觉。困死。”

栗言听完,还真就放下手机没再回。

她走到传达室时,塑料药瓶摆在窗台最醒目的地方。

不作多想,栗言取了药瓶就直奔校门口,大大咧咧地走过监控区域,一眼就看到白色车外一位穿着四中校服的陌生男生。

那男生坐在石凳上,见她走来,眼睛一亮,猛然直起身子。

“你就是……”

不等他站起来,栗言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用药瓶堵住他的嘴。

可见男生傻愣愣坐在原处,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呆样,她也不由得有些烦躁。

“醒酒药。”

男生这才连连点头,站起身来:“啊,对!谢谢栗言学姐。”可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瓶,又前言不搭后语地添了一句,“我叫蔡程渊,是柏书弈的……同桌兼室友。”

这自报家门的行为着实突兀;可栗言不傻,也不是没见过这种情况。

她抱着手臂,语气似笑似讽:“其实今天不仅他想来,你也想来吧。”

男生被戳破心思,倒也没害羞,只略有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久仰大名。”

栗言眯起眼睛:“什么大名?”

“啊,不是不是。”自觉说错了话,蔡程渊懊恼地一拍嘴巴,“我是看他醉得不行,翻了他手机,才把你找到的。我,我也是看了备注名,才知道你的具体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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