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义仁天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458章 开篇爆点(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开篇爆点”四字落下,江宁城秋日的肃杀之气,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凄厉至极的惊叫悍然撕裂!

尖叫来自县衙后堂东侧一间临时看押“哑绣庄”相关人等的小院。正是黎明时分,晨曦初透,大多数人尚在梦乡,这声饱含无尽恐惧与痛楚的尖叫,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破了县衙相对宁静的清晨。

赵御史几乎是从书案后弹了起来,一夜未眠的疲惫瞬间被警醒取代。他抓起佩剑,冲出房门,刘主簿和几名护卫也闻声而至,脸色惊疑不定。

“声音是从看押‘哑绣庄’女眷的厢房方向传来的!”刘主簿急道。

赵御史心中猛地一沉,拔腿便向那小院奔去。难道有人潜入县衙,对苏婉等人下手了?是灭口,还是劫持?昨夜余老倌刚被灭口,难道对方已经猖狂到敢在县衙内动手?!

小院门口,两名值守的衙役倒在地上,脖颈处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双目圆睁,已然气绝!是高手!一刀封喉,干净利落!

院内,临时关押“哑绣庄”绣娘和仆役的房间门大开着,里面传来女子们压抑的哭泣和惊恐的呜咽。而单独关押苏婉的那间厢房,房门虚掩,门口地上,躺着那名看守苏婉的年长仆妇,额角有血迹,昏迷不醒。另一名仆妇瘫坐在门口,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指着房内,语无伦次:“鬼……有鬼……黑影……苏娘子她……她……”

赵御史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苏婉跌坐在床榻边,背靠着床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已然散乱,几缕发丝被冷汗粘在额前脸颊。她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颈,指缝间,有殷红的血迹正缓缓渗出,染红了素白的衣襟。而她面前的地上,跌落着一支普通的、女子常用的银簪,簪尖上也沾着血迹。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苏婉颈间的伤,也不是那支带血的银簪。而是在她身前三尺处的地面上,端端正正地,插着一面小小的、三角形的、黑色为底、绣着惨白色诡异花纹的旗帜!旗帜不大,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而那旗帜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打开的黑漆木盒,木盒里,垫着猩红色的绒布,绒布上,赫然是半截血淋淋的、孩童的小指!手指纤细,指甲泛着青白,断口处血肉模糊,显然是不久前刚刚被斩下的!

而在那半截小指旁边,还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被一支细长的、闪着幽蓝光泽的毒针,钉在地板上!

苏婉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半截小指和黑色三角旗上,眼中的恐惧几乎要凝成实质,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原本就苍白的嘴唇,此刻更是血色全无,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她脖颈的伤口并不深,只是划破了表皮,但此刻她的神情,却比被人割喉还要绝望。

赵御史一步抢到苏婉身边,先快速检查了一下她颈间的伤口,确认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随即厉声喝道:“来人!守住门窗,保护现场!叫医婆!检查外面昏迷的仆妇!其他人,追查刺客踪迹!快!”

刘主簿已指挥衙役行动起来,封锁小院,查看两名身亡衙役的伤口,救治昏迷仆妇,询问受惊的绣娘和另一名仆妇,并派人上房查看、追踪可能留下的痕迹。医婆也匆匆赶来,为苏婉处理颈间伤口。

赵御史这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先用一方手帕垫着,拔起了那根钉着纸条的毒针。毒针长约两寸,通体幽蓝,针尾细如牛毛,显然是淬了剧毒。他屏住呼吸,将毒针放在一旁备好的白瓷盘中,这才展开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歪歪扭扭的小字:

“闭尔嘴,守尔口。若妄言,下次送来的,便是囡囡整只手。黑旗为信,三日内,自裁。否则,尔弟沉江喂鱼。”

字迹潦草狰狞,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狠毒与威胁。“闭尔嘴,守尔口”,是警告苏婉不许吐露任何秘密。“若妄言,下次送来的,便是囡囡整只手”——“囡囡”,显然是被他们控制、用来要挟苏婉的至亲之人,很可能是苏婉的女儿或其他极其珍视的小辈。而“尔弟沉江喂鱼”,则表明,他们不仅控制了苏婉在乎的小辈,还控制着她的弟弟!两条人命,悬于一线,逼她沉默,甚至逼她在三日内“自裁”灭口!

那面黑色三角旗,是“信物”,也是催命符!

赵御史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面黑色三角旗上。旗子很小,黑色锦缎为底,上面用惨白色的丝线,绣着一个极其怪异、扭曲的图案——那图案,像是一只抽象化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又像是一个变形的、狞笑着的骷髅,线条扭曲诡异,透着一股邪气。这绝不是中原常见的纹样,倒有些像是……南洋或东洋某些邪教或秘密组织的标志!

对方果然动手了!而且手段如此毒辣、精准、嚣张!直接潜入守卫森严的县衙,杀死两名衙役,打昏一名仆妇,在另一名仆妇被短暂制住的瞬间,将威胁的信物和断指,直接送到了苏婉面前!这不仅是威胁苏婉,更是对他赵御史,对江宁官府赤裸裸的挑衅!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们能随时取你监管下的人的性命,也能随时取你的性命!让你查不下去!

“大人!”刘主簿脸色铁青地进来回报,“两名衙役均是被极薄极利的快刀,一刀割喉,伤口平滑,出手之人武功极高,且熟悉县衙布局。被打昏的仆妇只是后脑遭重击,暂无性命之忧。另一名仆妇说,她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还没看清,就闻到一股甜香,然后浑身发软,动弹不得,也喊不出声,眼睁睁看着那黑影将东西扔在苏娘子面前,苏娘子似乎想喊,那黑影抬手在她颈间划了一下,苏娘子就捂住了脖子……然后黑影就消失了,快得像鬼一样。院外值守的兄弟听到尖叫冲进来时,只看到苏娘子坐在地上,那黑影已不知所踪。房顶瓦片有新鲜踩踏痕迹,刺客应是从屋顶潜入,又从屋顶遁走。已派人去追,但……希望不大。”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