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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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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对话跳转(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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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字令……你是黑旗会的癸字号头目?”陈五逼问。

独眼冯眼神闪烁,依旧不语。

这时,小六抱着一个裹着破毯子、昏睡不醒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面色苍白、神情惊惶、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紧紧抓着小六的衣角,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女孩四五岁模样,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眉头紧锁,即使在昏睡中也时不时抽噎一下。看到女孩,独眼冯的独眼瞳孔微微一缩。

“囡囡!”被捆着的独眼冯突然嘶声喊了一句,声音中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男孩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独眼冯,眼中立刻迸射出强烈的恨意,他挣脱小六的手,像一头小兽般冲过去,对着独眼冯又踢又打,哭喊道:“坏人!放开我姐姐!还我姐姐!你给她吃了什么!姐姐醒醒!醒醒啊!”

陈五拦住男孩,温声道:“别怕,孩子,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你姐姐怎么了?他给她吃了什么?”

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他给姐姐喂了药!黑黑的药丸!姐姐吃了就睡了,叫不醒!之前也喂过,每次喂了,姐姐就昏昏沉沉的,听话……不哭不闹……今天早上又喂了!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药丸!控制孩童的药物!陈五眼中寒光一闪,看向独眼冯:“说!你给她吃了什么药?!”

独眼冯脸上肌肉抽搐,别过头,不回答。

陈五不再犹豫,对身边懂些医术的衙役道:“立刻检查女娃状况!想办法让她醒过来!你,”他指着另一个衙役,“带几个人,仔细搜查这个砖窑,还有那个窝棚,看有没有药丸,或者别的可疑之物!特别是这独眼龙的住处!”

“是!”

一番搜查,在独眼冯睡觉的草铺枕头下,发现了一个小瓷瓶,里面还有几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懂医的衙役闻了闻,又小心刮下一点粉末尝了尝(极为冒险,但情况紧急),脸色一变:“大人,这药……气味刺鼻,味极苦辣,似有曼陀罗、乌头、***等物,是极强的迷幻、镇痛、成瘾之药!用量稍大,便能致人昏睡、幻觉,长期服用,伤及神智,甚至……成为痴傻!这女娃年纪太小,恐怕……”

陈五的心猛地一沉。黑旗会,不仅用“神仙粉”毒害成人,还用这等虎狼之药控制孩童!其心可诛!他看着昏睡不醒的小女孩,又看看满脸恨意、瑟瑟发抖的男孩,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他一把揪起独眼冯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解药!拿出来!否则,我让你尝遍衙门里所有刑具的滋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独眼冯被陈五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骇得心头一寒,但仍强撑道:“没……没有解药……那药……每次只喂半颗,睡一两天……自己就醒了……”

“混账!”陈五一拳砸在独眼冯脸上,顿时鼻血长流,牙齿也松了几颗。“若是她醒不过来,或有半点差池,我剐了你!”

就在这时,负责搜查的衙役有了新发现。他们在窑洞深处那个小门后的狭窄储藏间里,搬开几个破麻袋,发现地面有一块松动的青砖。撬开青砖,下面是一个小小的、隐藏的地洞,地洞里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木盒。

木盒被拿到火堆旁打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样东西:一本薄薄的、用奇怪符号和文字书写的册子(像是密语或账本);几封没有署名、但盖有黑色眼睛火漆印的信件;一张绘制在羊皮上的、看起来像是地图的残片,上面标注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地名;还有一个小小的、乌木雕刻的令牌,与独眼冯身上那块样式相同,但背面的字,不是“癸”,而是一个更加复杂扭曲的符号,看起来像是“祭”字的某种变体。

陈五拿起那枚乌木令牌和羊皮地图残片,又看了看独眼冯身上搜出的“癸”字令牌,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将令牌和地图残片举到独眼冯眼前:“这是什么?黑旗会的令牌,还有……你们聚会地点的地图?这‘祭’字令牌,谁的?比你的‘癸’字令,高级吧?”

独眼冯看到“祭”字令牌和地图残片的瞬间,独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他嘶声道:“你……你们怎么找到的?!不……不能动!动了尊使的东西,你们……你们都得死!”

“尊使?”陈五冷笑,“看来这‘祭’字令,是你们那个狗屁尊使的?这地图,是你们重阳‘大祭’的地点?说!在哪里?!”

独眼冯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死死咬住牙关,不再吐露半个字。但眼中的恐惧,已经出卖了他。

陈五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这独眼冯虽然凶悍,但对那个“尊使”的恐惧,似乎深入骨髓。不过,有了这些物证,尤其是那本地图残片和“祭”字令,已是重大收获。

“把所有人犯捆好,嘴堵上,眼睛蒙上,分开看押。小心他们口中藏毒或自残!将两个孩子,尤其是生病的女娃,小心包裹好,立刻送回县衙,交给胡大夫诊治!这些物证,全部封存,由我亲自带回,面呈赵大人!”陈五快速下令。

“是!”

人犯被迅速押走。小六抱着昏睡的囡囡,另一名衙役背着小男孩,在其他人护卫下,先行离开。陈五则带着那木盒中的物证,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充满罪恶的砖窑,也转身离去。

晨雾渐渐散去,秋日的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也照在这片刚刚经历过短暂搏杀的荒滩。芦苇依旧在风中摇曳,水鸟依旧在鸣叫,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但陈五知道,救出这两个孩子,拿到这些物证,只是掀开了黑幕的一角。那个神秘的“尊使”,那个所谓的“重阳大祭”,那张残破的地图,还有那“祭”字令牌背后代表的庞大而邪恶的组织,依然隐藏在暗处,如同潜伏在江水下的毒鳄,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他必须尽快赶回县衙,将这里的一切,禀报赵大人。对话,从砖窑的拷问,跳转回县衙的决策。而新的线索,将把这场正邪之战,推向更深处、更危险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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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知县衙门,签押房。

赵御史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陈五带回的木盒中的物证。那本用密语书写的册子,刘主簿正带着几个心腹书吏,试图破译。那几封盖有黑色眼睛火漆印的信件,内容隐晦,多用暗语,但反复提到了“货物”、“船只”、“北边”、“重阳”、“齐聚”、“祭旗”等字眼。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羊皮地图残片,以及那枚“祭”字乌木令。

地图残片不大,绘制得却颇为精细。山川河流,道路村落,都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地图中心,用朱砂标出了一个醒目的红点,红点旁,画着一座塔楼的标记,旁边有一行小字,用的是某种异体字,勉强可辨,似乎是“栖霞”二字。红点周围,还散布着几个小一些的黑点,标注着“甲”、“乙”、“丙”、“丁”等字样。而地图的一角,用更小的字,写着一句偈语般的话:“月满中天,塔影西斜,三更灯火,五色彩烟。”

“栖霞……塔影……”赵御史手指点着地图上的红点,眉头紧锁。江宁附近,有塔的,且与“栖霞”相关的……“栖霞山?栖霞寺?寺中确有佛塔,但……塔影西斜,三更灯火,五色彩烟……这听起来,不像是正常佛寺该有的景象。倒像是某种……秘密集会的信号或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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