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童威死!)
潘忠一马当先,二话不说策马挥斧直冲上前,满身杀伐煞气扑面而来,径直朝着童威杀去。
扈成手握长刀紧随其后,杨志持枪贴身护帅,一众亲兵气势如虹,紧随主将身后杀入敌阵,所向披靡。
街巷之中,潘忠与童威双双交手,长刀巨斧猛烈相撞,铿锵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潘忠实力强劲,斧法大开大合,凶悍凌厉,招招直取要害,不过短短三个回合,便识破童威招式破绽,旋身横劈而出,沉重巨斧裹挟凛冽劲风,狠狠劈中童威腰腹之处。
童威惨叫一声,剧痛席卷全身,再也把持不住兵器,重重摔落马下,浑身鲜血浸染衣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潘忠勒马驻足,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倒地的童威,语气冰冷刺骨:“我倒是忘记了?昔日梁山脚下,便是我亲手斩杀你胞弟童猛!今日我便送你去往黄泉,让你们兄弟二人团聚!”
一句话语字字诛心,童威听闻此言,双目圆睁,满心悲愤、恨意与绝望交织在一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躯剧烈抽搐数下,当场气绝身亡。
潘忠没有半分迟疑,手起斧落,直接斩下其首级震慑贼众。
余下一众梁山喽啰亲眼目睹头领惨死当场,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交战的胆量,纷纷丢弃兵器铠甲,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扈成无心在此处多做停留,率领大军径直踏过童威的尸身,丝毫没有停顿,继续朝着宋江逃窜的方向急速追击。
前方拼命奔逃的宋江,对此后方发生的惨状一无所知。
纵使知晓童威为自己舍命战死,以他素来凉薄自私的心性,也绝不会生出半分惋惜之情。
唯有勒马稍稍停顿的李俊,忍不住回头望向那处血染的街巷,昔日揭阳岭一同闯荡的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眼底悄然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悲凉与怅然,心中满是唏嘘感慨。
遥想当年揭阳岭一带,他与童威、童猛三兄弟称霸水泽,意气风发结伴闯荡,何等潇洒自在。
自从一同落草投奔梁山之后,众人皆是身不由己深陷乱世纷争之中。
先是胞弟童猛战死沙场,如今兄长童威又为保全宋江一行人,舍命断后惨死街头,昔日并肩兄弟尽数葬送于此。
也正是靠着童威拼死死守街巷,硬生生为主力众人拖延出宝贵的逃亡时间。
可这份情,又有谁记得呢?
只叹上一句:
浔水共扬舟,揭阳同啸傲。
昔日江湖任纵横,快意天涯老。
错投梁山泊,尽遭兵戈扰。
兄弟双双血染尘,壮志皆抛了【liaO】。
宋江等人借着这短暂的空隙,混迹在四处逃窜的梁山溃兵之中,借着满城火海浓烟与杂乱街巷遮掩身形,缩着身形一路奔逃,狼狈不堪地朝着南门仓皇逃遁而去。
一路慌不择路奔逃,眼见离南门城门已然近在咫尺,只需冲出城门便能暂脱险境,不料前方街口骤然冲出一彪人马,刀枪罗列拦死整条通路,瞬间断了众人逃生之路。
宋江勒住惊马,望着前路堵截的队伍,只觉浑身冰凉,一股绝望瞬间席卷全身,仰头悲声长叹,满面凄惶:“天要亡我宋江,亡我梁山一众弟兄啊!”
身旁众人皆是心头一沉,只道此番已是插翅难飞。
可待到那队人马渐渐走近,看清为首两道熟悉身影之时,花荣当即眼前一亮,连忙出声急唤:“哥哥莫慌,来者不是官军,是孔明、孔亮二位贤弟!”
众人定睛细看,果然是孔家兄弟二人。
二人此前奉命前去城中各处纵火扰乱大局,如今已然办妥差事,正领着人手向南门方向靠拢,恰巧在此处与逃亡的宋江一行人撞个正着。
宋江定眼一瞧,二人麾下士卒虽也略带慌乱,却依旧阵列齐整,未曾折损太多人手,尚且保有几分战力。
宋江心中稍定,可转头回望来路,已然能隐约望见漫天烟尘滚滚而动,扈成麾下追兵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便能抵达此地。
危急关头,他当即对着孔氏兄弟猛地一甩衣袖,眼眶瞬间通红,当场失声痛哭起来,语气满是悲戚无助:“如今追兵紧追不舍,前后皆无退路,看来我今日终究是在劫难逃,怕是要命丧此地,再也回不得梁山了。”
孔明孔亮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低声百般宽慰,连连劝说局势尚有转机,定能护着师父安然脱身。
一旁的花荣见宋江这般模样,心中只道自己是时候表达赤诚忠心了,当即策马向前一步,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愤慨:“哥哥休要如此灰心。
我花荣绝非杨志那般趋炎附势、忘恩负义之辈,心中向来只念哥哥恩情,满心皆是牵挂心疼。
而且我也只会心疼哥哥!
哥哥若是信得过我,便让我带着几名精干弟兄,前去将扈成的大军引向别处,为哥哥争取脱身时机。
纵死,亦无遗憾了!”
宋江闻言哭得愈发悲痛,连连摇头假,下意识的握住了后者的手,边摩挲,边开口:“花荣!贤弟啊!万万不可,你可知你在我心中何等重要?
我又岂能让自家兄弟为我舍身赴死,白白断送性命,如此行径我与畜生何异?”
花荣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闻言,眼眶骤然泛红,神色决绝无比,沉声说道:“兄长待我恩重如山,能为兄长赴死,又有何妨!”
“花荣贤弟!”
“公明哥哥!”
一旁年少气盛、满腔热血的孔明孔亮听得二人对话,顿时按捺不住心中义气,纷纷挺身站出。
二人素来敬重宋江,又念及师徒情分,当下便高声表态,执意要挺身而出:“我二人麾下尚有百余骑精锐,人手足够!此事何须花荣兄长冒险,我兄弟二人带人前去引开追兵便足矣!”
宋江还欲假意再多劝说几句,身旁心思缜密的吴用已然察觉到身后追兵愈发逼近,局势再也耽误不得,悄悄伸手轻轻拉了拉宋江的衣袖,眼神暗暗示意他速速决断,莫要再浪费时辰。
宋江瞬间会意,立刻收敛悲戚神色,脸上瞬间露出郑重神情,快速思索脱身之计,只片刻对着孔氏兄弟低声叮嘱道:“二位贤弟切记,吸引扈成主力,勿朝着南门而去。
扈成大军自北门攻入青州城内,如今北门守备必然空虚毫无防备,你们速速带人往北而行,借此脱身远去。
随后众人前往青州城南三十里处的深山密林之中集结汇合,切勿走散。”
孔明、孔亮本就不是什么精细之人,只以为宋江再为他们着想,大为感动,因此二人不敢耽搁,郑重领下吩咐,即刻整顿麾下百余骑人马,调转马头准备朝着北门方向疾驰而去,决意引开身后浩浩荡荡的追兵,为主力一行人铺平逃亡生路。
宋江见状再次衣袖一挥,眼眶瞬间红了“二位贤弟,我宋公明在城外等你们脱险!”
孔明孔亮皆是抱拳回应“师父放心,我等定不辱命!”
看着两人的背影,宋江翻身上马,哭哭唧唧“我宋江何德何能得了这二位忠肝义胆的徒弟啊!”
众人纷纷劝诫,吴用见状无奈叹气,眼神已经有些不耐,显然觉得戏多了“哥哥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
宋江一听 ,这才反应过来,眼下不是忠义堂,而是青州火海,旋即大喝“风紧!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