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慧月站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实际上她听到不少的声音,关键字眼也落在她耳里。
她的心乱如麻,手脚冰凉,若非背后靠着树干,她早已经脚软跌倒在地上。
果然是谋反。
这些人,简直,简直无法无天了!
若是被抓到,可是会被诛九族的。
很快石慧月就劝服自己,她并非与这些人同伙。
她乃是丞相府的人,还为了丞相府做事。
她低着头想着,只要找寻机会,将这些秘密递交给丞相,她往后就不需要再看这些人的脸色。
再承受这些人明里暗里的嘲讽了。
她便是大祁的功臣,日后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与此同时,江涛县上,欧阳青宴寻到那刘少。
想要找寻刘少并不困难,江涛县谁不知此人。
县上有名的纨绔子弟,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简直无法无天。
可无人能管,前去官府报案的人,都以子虚乌有的罪名被抓下狱。
欧阳青宴倒是废了一番曲折,才将人抓住。
起初刘少愤怒怒骂,威胁恐吓,“我告诉你!我们刘家在朝中有人脉撑腰,你敢动我半分,今日定叫你全家遭殃,速速把本少爷放了!本少爷心情好,还能饶你一命!”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此时他气焰依旧嚣张,每骂一句,侍卫就狠揍几拳。
欧阳青宴就在一旁神情淡然,手中的山水泼墨折扇轻轻摇曳,仿佛不是面对一场殴打刑罚,而是欣赏绝美风景。
刘少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没有打几下,他便哀嚎求饶。
欧阳青宴这才缓步走过来,折扇‘啪’的一声合起:“五年前,你对李家年幼的小妹做了什么?石家与李家几口人可是你害死的?”
什么石家,什么李家?
趴在地上打滚的刘少闻言,脑海一时间茫然起来。
很快他就想起来:“你说那嫁给李家读书人的石家姑娘?”他趴在地上,牙齿掉了一颗,笑起来格外可笑龌龊:“那个臭婊子,敢戏弄老子!那石家姑娘,老子不过看她生得清秀,本想玩玩,没想到被她逃了。”
他吐了一口血水,倒吸一口冷气,努力想要爬起来,刚要怒骂几句,又怕挨打,硬生生咬牙忍了下去。
欧阳青宴很有耐心,没有催促刘少。
刘少却不敢拖延太久,他撑着地面继续道:“本少爷本来只是图新鲜,事后也没再找她。她逃了便逃了,我当天就去了百花楼,早已将她抛之脑后。”
一个月后,石慧月在百花楼前找到刘少。
刘少起初并未认出她,只觉得这女人容貌平平,浑身带着刻意的讨好与暗藏的阴谋。
彼时他刚刚风流尽兴,对这般刻意攀附的女子毫无兴趣。
他刚要转身离开,石慧月却快步上前拉住了他:“刘少爷,我家小妹明日成亲,嫁的是李家那姑娘,不知您可愿意前来赴宴?”
刘家?
刘少一时思索,江涛县李家众多,一时分不清是哪一户。
石慧月吞吞吐吐道:“是、是双秀才的李家。”
刘少脑海中骤然浮现一张青涩灵动的面容,那小姑娘生得极美,白嫩水灵。
他舔了舔唇角,心底骤然燃起一股邪火。
刘少素来有在女子成亲前夜玷污新娘的恶劣恶习,听闻此事,自然不肯放过这般美色。
可双秀才李家名望不低,也绝非可以随意得罪的寻常人家。
“我先前没得逞,心里越想越不甘,就、就趁着成亲当日,伪装成恶徒上门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