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技术定生死!一百块拍在桌面的底气

吉普车冲进化肥厂大门。

急刹。

轮胎在雪地上铲出两条黑印。

**车间灯火通明。

几十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围在总控电机旁。

保卫科的人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堵在门口。

孙副厂长推开车门往里走。

赵铁军紧随其后。

王兵拎着帆布包跟在最后。

“孙厂长!”车间主任刘大明迎上来,后背衣服湿了一大片。“查不出谁干的。生产线停了十六个小时,县里电话打爆了。市机床厂的工程师最快也得明天下午到。这……这位是?”

刘大明目光落在王兵身上。

旧棉袄发白,身板单薄。

“我请来的技术员,王兵。”孙副厂长指着电机。“全员后退三米,让他看。”

人群轰然炸锅。

“孙厂长,总控炸了,找个农村小年轻来修?”

“瞎胡闹!烧坏了电容,谁负责?”

王兵无视四周的聒噪。

他走到电机旁。

放下帆布包,拉开拉链,拿出**电筒。

“闭嘴。”王兵声音不大。

车间里瞬间安静。

几个老工人瞪着眼刚要发作,被王兵手里的动作镇住。

王兵打开手电。

光柱射入电机通风道。

他趴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去。

几秒钟后,他退出来。

右手食指和拇指之间,捏着一小撮泛着蓝光的金属碎屑。

赵铁军凑上前。

“就是这个铁屑,全塞进定子线圈里了。”

王兵将碎屑放在掌心掂了掂。

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不是废铁渣。”

他抬头看向孙副厂长。“厂里有苏国产的C620普通车床,对吧?”

孙副厂长一愣,立刻点头。“二车间有一台,五八年拨下来的。”

王兵将手掌摊开,伸到半空。

“这是W18Cr4V高速钢。”

“看螺旋切削纹理,只有那台C620车床的高速车刀,切削厚度两毫米以上时,才会产生这种断屑。”

“切断口没有氧化发蓝。常温下故意切下来,收集好倒进去的。”

刘大明听懂了,脸皮胀得发紫。

“今天上午,谁开了那台C620?”王兵收回手,拍掉铁屑。“内鬼就在那个班组里。抓人。”

保卫科长猛地转头。

他招手带着三个人,端着枪直扑二车间。

孙副厂长看向王兵。

先前的死马当活马医,此刻变成了彻底的敬畏。

“王师傅。”孙副厂长换了称呼。“能修吗?”

“能。”王兵转身打开帆布包。“拿绝缘漆、B级铜导线。去机修班给我找一把剥线钳。三小时后通电。”

王兵脱下旧棉袄。

卷起袖子。

剥线。

绕组。

浸漆。

指钳交错,铜皮剥落,导线精准入槽。

每一根铜线的间距分毫不差。

围观的老电工往前凑了半步,眼睛舍不得眨,生怕漏看一个起伏细节。

两小时四十分钟。

王兵直起身。

拿起抹布擦手。

“合闸。”

刘大明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用力推上电闸。

“嗡——”

沉闷有力的电机轰鸣声在车间内响起。

传动轴平稳旋转。

仪表盘上的指针稳稳停在安全区域。

杂音全无。

车间里爆发出巨大的吼声。

“神了!”赵铁军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孙副厂长长出一口气,扯开黏在背后的衬衣。

他大步走到王兵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双手递过去。

“王师傅,这是五十块尾款。”

孙副厂长又掏出两张大团结,压在上面。

“厂里额外批的二十块奖金。今天要是没你,化肥厂就完了。”

几分钟前,保卫科抓到了内鬼。

二车间的一个车工,收了隔壁县化肥厂的钱故意搞破坏。人已经扭送巡捕房。

王兵接过七十块钱。

揣进兜里。

“变频器参数我调过了,别乱动。再烧,就是你们自己的事。”王兵拎起帆布包,穿上棉袄往外走。

“王师傅慢走!初八厂里上班,我亲自去府上拜个晚年!”孙副厂长追在后面喊。

王兵坐上吉普车离开。

脑海中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完成越阶修理任务。获得现金七十元。”

“当前资产结余:一百四十八元。”

“工业知识威慑达成,声望值提升。随机奖励:全能理科题库一套。”

……

年味散去。

正月十四,开学前夜。

王家院子,夜风干冷。

堂屋里没有点煤油灯。

黑暗中只有一点忽明忽暗的旱烟袋红光。

王德贵坐在门槛上,用力吧嗒了一口旱烟,吐出呛人的烟雾。

赵秀兰坐在桌边。

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她把钱摊平,又数了一遍。

“老头子……咱们要不把剩下卖猪仔卖了,加上过年没舍得花的六块二毛,给他们出学费。”赵秀兰把钱推到桌子中间。

王德贵不说话。

烟枪敲在鞋底上,梆梆作响。

“明天就得交学费了。”赵秀兰低着头,眼泪砸在手背上。“老二在县里读高中,一学期十五块。老三中专,学费更贵得二十。老五、老六加上小妹,三个加一块儿,也得小十块。”

赵秀兰吸了吸鼻子。

“四十五块钱。就是把咱家这几张嘴缝上,把后院那头老母猪现杀了卖肉,也凑不够。”

屋内死寂。

过了好半晌。

王德贵把烟袋锅在鞋底磕干净。

站起身。

“实在不行,让老五老六别读了。”王德贵嗓子发干。“明天我带他俩去公社砖场,一天能挣五毛。先保老二老三的学业。老四反正脑子好使,在家里修机器也能挣两口饭吃。”

“不行!”赵秀兰猛地站起来。“老四说过一家子必须读书!你现在让老五老六辍学,老四得把屋顶掀了!”

“那能咋办!”王德贵压低声音吼道。“我去抢银行吗!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

门板外。

王兵靠在墙上。

听完最后一句,他抬起脚。

“砰。”

堂屋的门被推开。

冷风倒灌进屋。

赵秀兰慌忙用袖子去擦眼泪。

“兵子……你咋还没睡。”王德贵背过身。

王兵走到桌边。

手探进兜里。

“啪。”

一叠厚厚的大团结,直接拍在桌上的毛票旁边。

纸币砸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清冷的月光下,那一摞钱显得极为刺眼。

王德贵猛地转过头。

眼珠子定在桌面上。

赵秀兰半张着嘴,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

“这……这是哪来的?”王德贵声音打结。

“化肥厂给的尾款和奖金。加上过年剩下的,这里有一百块。”王兵拉开条凳坐下。

王德贵和赵秀兰僵在原地。

一百块。

村长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三十块。

“六十五用来交学费。二哥十五,三哥二十,老五老六和小妹十块,我和大哥二十块。正好。”王兵手指在钱上点了点。

里屋的门帘掀开。

大哥王军、二哥王勇、三哥王刚,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全都站在门后。

“四弟。”王勇推了推眼镜。

“过来。拿钱。”王兵语气平静。

几个人走到桌边,手脚局促。

王兵拿起钱。

数出十块,拍在王军手里。

数出十五块,拍在王勇手里。

数出二十块,塞进王刚怀里。

剩下的二十块钱递给老五老六老七,自己留十块。

“我除夕夜定的规矩,不是开玩笑。”王兵盯着眼前的兄弟妹妹。

目光冷硬。

“咱王家缺钱,缺粮,但最缺脑子。”

“不读书,以后只能下地刨食,或者进厂做底层的临时工。被人踩在脚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王兵靠在椅背上。

“学费我全包。考上大学我出路费。但谁要是敢在学校里混日子,成绩掉下来……”

他没往下说。

屋里几个人不自觉站直了身子。

“拼了命也得学。”王兵下了死命令。

“俺一定学好!”王勇攥紧了手里的钱。

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

“叮。家族知识储备路径全员激活。凝聚力大幅上升。”

“触发暴击奖励。下月全员学习效率提升百分之二十。”

“宿主获得技能书:【初级勘探技术】。”

王兵站起身。

将桌上剩下的三十五块钱推到赵秀兰面前。

“娘,这钱你收着。明天去割两斤肉,给大哥找找关系。让大哥重新回学校读书。”

“给三位哥哥学校远分点生活费。”

赵秀兰双手发抖地把钱捧起来。“好,好。娘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割肉。”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王兵在后院喂猪。

系统提升过的变异猪崽子食量惊人,已经长到半人高。

系统、签到还得了一只羊。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

大门被撞开。

大哥王军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水,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