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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萧郎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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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西市薄叶辨旧踪(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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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点连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向南倾斜的弧线,最后消失在城墙根的位置。

她把地图合上,和卷宗放在一起。

暮色从窗外涌进来,在桌面上覆了一层浅灰,像水慢慢地渗过一张薄纸。

傍晚时分,天色转阴,下了一阵薄薄的细雨。

上官路人把杨府的案卷整理好放进了书架的空位里,然后走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雨滴落在院角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站在廊下,看着雨水沿着瓦檐滴落成一条断续的线。

一阵马蹄声从巷口方向由远及近,在医馆门口停了下来。

来人没有进门,只在门外喊了一声:“有信!白水镇来的!”

上官路人走到门口接过信,信封上沾着几滴雨水,被攥着的手温捂得有些微潮。

她站在廊下撕开封口,抽出一张折好的信纸。

信不长,字迹很工整:“余三今早已过白水镇界碑,未入镇,继续南行。他在界碑旁的石头上放了一枚铜扣,扣面没有刻字。驿丞已将铜扣收存,若你需要,可派人去取。”

她将信纸折好放进怀里。

雨还在下,院墙外传来行人收摊的声响,混着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密密匝匝的,像有人在远处翻一本书。

她站在廊下没有动,看着雨水在院子里积起了一层浅浅的水光,把青石板的纹理都模糊了。

萧从此从灶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茶,递到她手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姜的暖意从喉咙一路淌到胃里,把方才在雨里站的寒气慢慢驱散了一些。

“白水镇来的信。余三已经过界碑了,没有进镇,继续南行。他在界碑旁的石头上留了一枚铜扣。”

“他路过杨府之后就直接往南走了,没有在白水镇停留。”

“他可能在赶路。也可能他不打算在任何一个地方停太久。”

她把那碗姜茶喝完,空碗递回给他。

他接过碗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凉了一下,又分开了。

雨在入夜前停了。

地上还有些湿,空气被洗过一遍,凉丝丝的。

上官路人坐在后堂的灯下,把白水镇来信看完了。

她把信纸叠好,和余三的陶片、木片放在同一层抽屉里。

窗外雨后的街道泛着暗沉的光,像一面被打湿了的镜子,映着零星几点刚亮起来的灯火。

她站起来把抽屉推好。

木片、字条、香饼残渣、账册散页、白水镇来信,各自待在单独的位置上,因为还没有合适的归类逻辑把余三的路径与其他案件串联,她暂时将它们各自放在对应案件的卷宗里。

她合上抽屉,把书架上那排卷宗又看了一遍,从莲花漏到子夜歌,从商山早行到海棠春睡,每一卷的封脊上都写着案名和时间。

她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边,把那盏油灯拨亮了一些,继续翻看杨府案剩下几页尚未核对的口供。

灯焰跳了一下,像是被窗外渗进来的风碰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低头把口供纸页翻了一页,笔尖在纸面上划过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沙响。

萧从此从门外走进来,没有出声,在门边的位置靠墙站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没有需要他开口问的事情,然后转身往后院的方向走去了。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朝灶房的方向去了,中间那一下停顿像是被什么短促的想法截住了,很快又自己放下了。

她把口供纸页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空白处加了一行补注:“灰袍人线索与余三踪迹在杨府柴房交汇。但香饼案的主谋尚未确认。”

然后她搁下了笔,把案卷合上,放进了书架的空位里。

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把她合上案卷时带起的那一小片纸页的边角吹平了。

窗外南方的天际线一片沉寂,像是被雨水洗过之后,连远处的灯火也变得稀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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