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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萧郎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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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五瓣花纹牵旧谋(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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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根头发取出来递给她——色深、微卷,与信局铜信筒里那根发丝的质地相近,相似度较高,但考虑到两地相隔一段路程,两者之间的关联尚不能确认。

上官路人把发丝收进新的证物袋里,与铜信筒的发丝分开放置,没有合并到同一只袋中。

她站在道具间门口,把那只铜铃又看了一遍。

铃铛内侧的五瓣花纹和短弩弩柄上的刻花一致,是同一个人刻的。

刻痕的深度均匀,力道平稳,像是熟练的工匠用同一把刻刀完成的。

她在五瓣花旁边找到了一道更浅的划痕,像是刻完之后又被人用针尖沿着花瓣的轮廓描了一遍,加深了边缘的线条。

“余三在洛阳城里留下的印记不止三处。他在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一点东西——一块木片、一根麻绳、一行炭笔字、一片薄荷叶。”

杜五郎站在她身后:“他可能是在给自己留坐标。让自己知道哪些地方已经去过了,哪些事已经做完了。”

“也像在给别人留路标。让追上来的人能沿着这些标记找到他走过的路。”

上官路人在后台的旧木箱里翻出了一张叠好的油纸,油纸里包着一小包碎瓷片。

瓷片的质地与白水镇驿馆中余三留下的陶片相似,但颜色更深,像是被火烧过。

她将油纸完全展开,里面的碎瓷片共有四片,边缘不规则,拼起来之后隐约构成一个字的轮廓——像是一个“回”字,但缺少顶部的一横。

“这包碎瓷片被藏在陈鹤鸣的旧木箱里。他可能知道余三正在清旧事,自己把一些零碎的东西留了下来。”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收这些的?”

班主说那只旧木箱在后台放了很久,平时没什么人动。

陈鹤鸣偶尔往里面放些旧戏本和用过的化妆器具,没有人特别注意过里面多了什么。

上官路人将碎瓷片放在证物袋里,和杨府案中发现的木片刻痕没有直接对应,暂时各自保留原标记,不与已有线索合并。

她将那只木箱的盖子重新盖好,放回了墙角原来的位置。

木箱的侧面有一道用刀刻出来的短横线——和余三在柴房木片背面刻的那种短线一致,末端有一道细小的分岔。

“余三也碰过这只木箱。”

她蹲在木箱旁边,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短横线,刻痕的深度和宽度都与余三在岔路口留下的界碑刻痕一致。

她把这口木箱从墙角搬出来,放到光线更好的位置,打开盖子又看了一遍里面的东西。

除了那包碎瓷片,还有几本翻旧的戏本、几卷用剩的琴弦、一把断了一根弦的旧琵琶。

琵琶的弦轴上缠着一截暗红色的细线——和铜信筒里的冰蚕丝颜色相同。

她用镊子把那截细线取下来,和铜信筒里的冰蚕丝并排放在一块白布上。

两种线的粗细一致、颜色一致,断口的斜切角度也一致。

同一批冰蚕丝,被剪成了至少两段,一段缠在了铜信筒里,一段缠在了梨园道具马木架的铜环上。

她把两段线收进了同一只小瓷瓶里,在瓶身上贴了一张新标签:“冰蚕丝——铜信筒/梨园机关——同源待核。”

离开梨园之前,上官路人绕着道具马又看了一遍。

马腹的铁皮已经拆下来了,内部暴露的木架上确实有两处铜丝固定的位置,一处绑着旧麻线的残留,一处缠着新铜丝。

麻线和铜丝的交接处形成了明显的断裂面,说明这两次引线安装之间有过一次完整的更换——不是修补,而是彻底拆换。

拆换完成之后,旧麻线的一端仍然卡在铜环的缝隙里,没有完全取出。

杜五郎用镊子把那截麻线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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