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月刚用完午膳。
白芷的通传声从门外传来。
“夫人,大公子来了。”
谢云归站在梧栖院的门廊下,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
温婉月早上去过武英院,长风还说云舒给了她冷脸。
看着她受委屈,他心里还是难受的。
毕竟,她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阿月。
算了,届时送间铺子哄哄她吧……
忙起来,就不会想什么儿女私情了。
谢云归近日才了解清楚,为什么温婉月对谢云舒的态度转变那么大。
他让长风将温婉月这段时间的事情打听了个清楚,原来是她偶然看见了云舒的那只鸽子。
那只他与云舒养的几乎一模一样的鸽子,那两只鸽子与他和云舒一样都是一母同胎。
所以她以为和她通信的人是云舒。
想着这乌龙,谢云归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他原本想要告诉她,那只鸽子是他的,那些信是他写的,那些滚烫的句子每一句都出自他笔下。
可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双杏眼里对他的拘谨和小心翼翼便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好像害怕他……
但是没关系,往后他会让她一点一点地发现真相,让她自己走到他面前来。
“大公子?”
温婉月站在门槛内侧,抬眼看他。
她早上在武英院受了冷落,心里那点涩意还没散尽,此刻见了谢云归,莫名有些说不清的怨念。
都怪他从中作梗,要不然她让谢云舒爱上自己,把那武将吊成翘嘴简直易如反掌!
这人向来守规矩,怕是因为昨天晚上她和谢云舒在花圃的事情来说教她的。
“后街偏院那边,今日该去一趟。”
谢云归看着温婉月心不在焉的样子,皱了皱眉开口时声音淡淡的。
“云泽受了伤,你是侯府的当家主母,晚辈出了事,你应当过去看看。若是不露面,反倒会让人说闲话。”
温婉月愣了一下。
“啊?哦……”
她没想到谢云归来找她竟是为了这事,她本来都做好了被说教的准备,没想到谢云归竟是来叫她一起去探病的。
“大公子稍等我一下,我去取方帕子。”
她转身往内室走,经过妆奁时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只白瓷小瓶,收进了袖中。
七叶一枝花和乌桕籽的粉末,她前几日就备好了,原想着寻个机会给谢云泽为他那张臭嘴长长记性的。
没想到今日机会倒是送上门来了!
温婉月出来时,谢云舒已经站在了梧栖院门外。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靴尖,肩背绷得有些紧,听见脚步声抬了一下眼,目光触及她衣摆的一角又飞快地别开了。
他哥叫他一起去后街探病,他总不能不去。可早上那番冷脸刚甩完,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
温婉月的目光越过谢云归的肩头落在院门外那道身影上,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谢云舒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松散劲儿不见了,有些像是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少年。
温婉月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早上在武英院受的那番冷落还余着几分道不明的涩意,可此刻看见谢云舒这副模样……
温婉月心里冷哼一声。
她决定晾谢云舒一段时间,让他也尝尝被人冷落的滋味。反正,欲擒故纵这招,用在男人身上向来好使。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谢云归走在前面,不动声色地将温婉月与身后的谢云舒隔开了半个人的距离。
看着阿月看云舒的眼神,他心里快要酸死了!明明阿月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