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们都沒养过我,我爸进去了也只不过换一个每星期见一次的地方而已,沒什么区别。”
“可是……这些年我一直在你身边,知道丈夫要杀自己,我只能换个身份才能活下去!这些年我有多痛苦沒有人知道,我活下來的唯一动力就是你啊!”
“我知道,所以很理解。不过,当年的事我查证过很多次,沒有一次能说明是我爸做的。甚至,我记得很清楚,听到你出车祸他什么都不顾地跑去现场,第二天头发就白了一半,当时,他不到三十岁……”凌潇沨疲惫地轻声说,“我曾经在美国找到当年破坏刹车的人,他说我爸一直不肯照他们小姐的话动你,所以他们老大就瞒着他让他们直接对那辆车子做了手脚。只可惜这个人现在已经去世了,不然也用不着麻烦冰总。”
客气疏离的语气让冰清心神色里终于浮出激动,“我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如果他不去招惹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清儿也不会因为听说这个赶上那班失事飞机惨死!”
“既然冰总这么想,那么我想我们沒必要再说下去了。我老婆跟我说如果我爸进去了,每个星期我们还能去参观一下监狱,也是难得的人生体验。”凌潇沨站起來风轻云淡地说。
“你老婆?”
凌潇沨温柔地笑着,像是完全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三年前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只是沒举行婚礼而已。如果冰总有兴趣,到时候也送您一张请帖。”
说完,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唇角的笑容也逐渐变成幽冷。
“是不是只要我同意救他,你就肯认我?”
凌潇沨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妈,你干什么把我跟你说过的话都告诉那妖孽啊?”医院里,云心诺不满地对杨静藜抱怨。
杨静藜放下设计稿,盯着她,“我只是给他打预防针,不然以后因为你这毛病闹别扭怎么办?”
“妈,我不用靠男人活一辈子啊!而且嫁给一个妖孽,劳心又劳力,还不如单身一辈子。”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杨静藜敲了敲她的头沒好气地说。
“为什么我觉得现在大家都站在他那边?我才是您女儿啊!”云心诺对此非常不满。
“看來你一出院就得帮你们举办婚礼,不然会被你唠叨死!”
“妈……”
“心诺,他那样的人肯等你三年,而且到现在也沒变心,其他女孩子想嫁还嫁不了呢!别固执了好不好?”
“我知道,可是……”云心诺难过地低着头,“妈,我跟您说件事,您别告诉他好不好?”
“什么?”杨静藜看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不会是你又感觉哪里不舒服,所以又想甩他吧?”
云心诺无奈地躺倒在沙发上,“比这个还严重。”
“那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妈妈。”杨静藜一脸紧张地盯着她,紧紧握住她的手。